歷史要記得 但國家必須成長

文．何志勇／清華大學兼任助理教授

二二八事件受難者補償申請已於 2022 年 1 月截止。全台統計：死亡 687 件、失蹤 181 件。這，是大歷史洪流下的悲劇。歷史可以原諒，但不能遺忘；以古鑑今，是為了避免重蹈覆轍。更重要的是，社會終究要往前走，不能任由有心政客反覆操作、製造內耗。

台灣民主化至今，內有族群分歧、外有美國、中共的現實壓力，更需要成熟與節制。

1861 至 1865 年間，美國因蓄奴問題，爆發「南北戰爭」，南方脫離聯邦，另成立美利堅邦聯。這場內戰軍民死亡至少62 萬人，北方約 36 萬，南方約 26 萬，規模遠超二二八。戰後南方投降，美國再度統一，黑奴獲得解放；而領導北方獲勝的林肯總統，卻因此遭刺身亡。

但，真正值得我們思考的，是美國戰後的處理方式。以著名的阿靈頓國家公墓（Arlington National Cemetery）為例，它位於維吉尼亞州，是超過四十萬名美國軍人長眠之地，包括飛虎隊陳納德將軍之墓；兩位美國總統塔夫脫與甘迺迪也葬於此。

這裡每天舉辦近三十場葬禮。這片土地原本是南軍統帥羅伯特．李將軍夫人所有的私人莊園，也是李將軍長年的居所。

1864 年南北戰爭期間，北軍徵用此地並改建為軍人公墓，也帶著政治懲罰意味。然而，到了1900 年，美國國會設立「邦聯專區」，允許南軍士兵安葬其內，共四百多人。

1914 年，園區豎立起邦聯紀念碑（Confederate Memorial）：頂端是象徵南方的女性雕像，下方刻有 13 個邦聯州徽章。象徵內戰後的和解。

德國哲學家黑格爾曾說：「歷史教導我們的，就是人類（按：原文是「民族與政府」）從未真正從歷史中學到教訓。」

二二八，79 週年。中華民國至今已歷經三位民進黨籍的總統。台灣是否能在記憶中尋求理解、在理解中走向和解？考驗的，是我們如何面對過去，也如何選擇未來。